梁依婷《身為憨人》
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憨人。這不是在辱罵自己,也不是放棄自己。我要說的是,這是別人口中的我,而我也甘願做一個憨人。
“憨人”,在詞典中被解釋為“忠厚老實”, 但白話來說便是“很傻,很天真”。從我做出這個決定,似乎是在我開始聽懂“憨人”意思的時候,我就被身旁的親朋戚友唤着“憨人”。
中學,在取得優異的會考成績後,我沒有猶豫便選擇修讀理工學院課程。
“你成績這麼好,怎麼不讀初院?去理工學院,白白浪費一年!”朋友總喜歡這麼問。而我也總是笑一笑,敷衍過去。
“真是憨!”有些朋友當著面,有些則在心中默默地說。
每一年,唯一的一次,那是在農曆新年那天,各方的親戚在外婆家集合。
“你說你在大學讀的是哪一科?中文系?新加坡有這一科嗎?讀什麼的?哎呦,怎麼不讀商科或會計?以後好找工作,賺得又多啊!讀甚麼中文,以後能做甚麼啊?”他們,尤其那些一年只見一次面的遠房親戚,總喜歡這麼問。而我同樣地,只笑了笑。
“你女兒真憨!”他們直接向著爸媽,低聲念道。
面對種種疑問,我不多做解釋,不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回答,而是不管甚麼答案,最終只會換來一句“憨人”。其實,我們都是憨人,在現實世界不斷打滾磨練著。現在做的決定,未來是否會有成功的那一天,誰都無法预知。
“要跟別人一樣嗎?我這樣會很奇怪嗎?難道做自己喜歡的事,不行嗎?”我也曾這麼問過自己。後來,我懂了。
“我是否走在我要的路上?”這是唯一需要問自己的。
我有我的路,我會不顧一切地去追求。我有我的路,即使途中遇到挫折也不害怕,因為人的成功是由失敗积累而成。
“憨”,“心”上一個“敢”字,我敢於走我的路,敢於對自己的心誠實。我甘願做憨人,這是我的“憨人精神”。
【评语】
人虽“憨”,但清楚自己要什么,能做什么,这就很聪明了。写自己熟悉的感受或想法,自然就凸显个人的存在,个性就会在行文中慢慢鲜明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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